道并不是难以察觉的,而是难以用自然语言来精确地向他人进行描述并使其理解的。有些时候你发觉到了,却描述不出来。
所以《道德经》开篇才说: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”道是难以用常人可以理喻的话来完全解释,使人明白的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大道是完全无法用自然语言来描述的。相反,道和所有的事物一样,都是可以用自然语言来描述的。只不过当我们用自然语言来描述出道之后,别人理会到的道和我们自己理会到的道已经相差甚远,甚至于我们在对其做出描述之后,再回看,也会觉得和自己现在的想法相差甚远。
比如你看一座山,你从正面看这座山可能是矮的,是胖的。那么这个时候你可以向自己说,我看到的山就是矮的,胖的。你也可以向别人说,我看到的山就是矮的,胖的。但是第二天你去了山的另一侧,你看到的山是高的,瘦的。那么这个时候,你昨天关于那座矮的、胖的山的描述,是不是就显得不准确了呢?
于是这个时候,你认为自己没有认识到这座山。
放在大道上也是一样的。你今天体悟到的道,和你明天体悟到的道,可能完全不同。你会觉得你昨天体悟到的道是虚假的,是不真切的。你会觉得自己没有体悟到。
但是请让我们回到最本初的时候。当你在看那座矮的、胖的山的时候,这座山就是矮的、胖的,起码对于你而言就是如此。当你第二天从另一个角度看,发现这座山是高的、瘦的时候,那么这座山也就是高的、瘦的,起码对你来说它就是如此。
你今天体悟到的道,对于你而言就是道。哪怕第二天你推翻了昨天的你的结论,但是对于昨天的你而言,这种道依然是真切的。那么今天的你体悟到的道,对于今天的你而言,又是真切的,又是真实的,又是本原的。
那么难道是道在不断的变化,导致我们无法察觉、无法认知、无法触摸吗?
并不是这样。根据我们上面所举的例子,你也能明白。道虽然会变化,正如同山上会有草死亡,会有山石消亡。人们为了汽车、洋房、手机、化妆品、衣服等等这些东西而活着,这些东西都可以归结为一种符号。这种符号会变化,但是其本质并不会在短时间内发生翻天的变化,而人们在不断的变化。你今天想要一台凯迪拉克 CT5,明天你又想要一台奔驰 GLK。它们对于你而言,都代表着一种欲望,或许是认可,也或许是成就,等等等等。总之这种意象是固定的,而你在变化。你会不断地推翻以前的自己的欲望,会有更新的欲望,会有更高的追求。所以你永远也察觉不到自己到底有没有得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