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衡轩第一次注意到凌昊天，是在一场游戏里。第五人格，排位赛，他是牵制位，凌昊天是救援位，两个人素不相识，却打出了让对面投降的配合。赛后凌昊天加了他好友，第一句话是：“你是几班的？”王衡轩说：“八班。”凌昊天说：“我七班，隔一堵墙。”
从那以后，他们的聊天记录从游戏策略慢慢变成了别的东西。比如“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卫衣”，比如“你午饭吃了什么”，比如“你放学走哪条路”。王衡轩一开始没在意，以为是游戏搭子的正常寒暄。直到有一天，凌昊天发来一张照片——是他偷拍的。王衡轩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阳光照在他苍白的侧脸上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配文只有两个字：“好看。”王衡轩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把聊天记录往上翻，翻到第一条，一条一条往下看。他花了四十分钟，看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：凌昊天不是在和他聊天，是在收集他。每一条消息，每一张照片，每一个表情符号，都是在往一个看不见的盒子里装东西。王衡轩就是那个东西。